GG热搜
【二次回归】(50-52)【作者:卯木】
匿名用户
2026-07-22
次访问
作者:卯木字数:35,232 字                第五十章  我那个血缘上的所谓母亲有一本日记,里面的内容充满了对我父亲家里的怨气,怒火,仇恨。  这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非常难以理解,因为她日记里记载的我爷爷奶奶和我记忆中的老人相去甚远。虽然我对于老人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只是从我父亲和姑姑的话语中知道,爷爷是个脾气有些固执的老头。固执到只是为了给从幼儿园放学的我送一支冰棒就可以顶着大太阳在马路上站上四十分钟。家里人都对他的这个脾气没有任何办法。  当我得知他离去的噩耗的时候,我正在被我那个血缘上的母亲拉着在电影院看电影。之后的葬礼流程我印象不是很深了。只记得当时的我由于太小,其实并不理解死是什么意思。  我比较疑惑的是为什么妈妈会来。明明她在日记里把爷爷唾骂了千遍万遍,甚至连不小心用错毛巾这种小事都要记下来,却依然可以在爷爷的葬礼上哭的如此真情实感,仿佛那些咬牙切齿书写的仇恨宛若不存在一般。  我不理解。  我的姑父是一个从底层白手起家的富豪。过亿身家的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子,甚至我当时远赴海外求学都是靠着他的这一层关系才少走了很多弯路。当他功成名就之时他依然没有忘记把自己的老父母接到身边,让那对一辈子辛苦的老人感受一下天伦之乐的福气。  但让我很疑惑的是,他对自己的父母说话非常大声,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盛气凌人。但当两位老人去世的时候,他又哭的声嘶力竭,耗费大价钱把二老风光大葬,邀请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参加白事,甚至为了守孝把自己母亲的遗像骨灰接来了万里之外,为此还和我姑姑大吵一架。而他那段时间和几位叔嫂兄弟姐妹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娘走的时候我心都疼了一下,好像她把我整个人都带走了一般。」  我当时其实真的很想问他一句:「既然你这么疼,为什么生前和她一说话就嚷嚷?」后来我想想还是作罢,因为我怕问完干仗的时候,对我很好的姑姑夹在当中为难。  直到那场席卷全球的瘟疫来临,它带走了拉扯我长大的姥姥姥爷,我那个血缘上的母亲的亲生父母。那时候的我由于瘟疫被困他乡,不得不依靠远程视频的方式参加那场告别式,在万里之外目送二老离开。那时候的她依旧在葬礼上「真情实感」的落了泪,哭的那叫一个悲痛,甚至让我对那个当时有些恍惚而没有哭出来的我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明明姥姥姥爷是那么疼我,我却哭不出眼泪。我觉得自己很是不孝。  然后在葬礼结束的几天后,我惊奇的发现我那个血缘上的母亲急匆匆地踏上了飞机,只是因为她的海外永居签证要过期了。  她头也不回的把所有后续事宜抛给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就这么远赴重洋的飞走了。仿佛若无其事的一般去到海外,和自己的那些「朋友」谈着「人生」,讲述着自己有多孝顺,感慨着自己双亲的死,说起自己为家族出了多大的力,花了多少钱,说到悲处再假模假式的掉上几滴眼泪。  我终于明白了。  我明白了为什么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有用;我明白了葬礼的本质是为了活人所办的一场表演;我明白了真正的缅怀不是在仪式上的声嘶力竭,而是在你自己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眼角突然流下的那一场泪水。所以现在我必须为了姑娘们办好这场表演。因为这不是哀悼,这是复仇。正如凯瑟琳说的那句话一样。  葬礼,是给活人看的。  「几位姆姆,请到这边的台子来。这是专门为几位准备的。」  「那先生您……?」  「我站在下面就好。我先开始,之后我会给几位信号。几位就只管念悼词即可。」  「有劳了。我们对教门外的事不甚熟悉,烦请先生费心。」  「……几个经都背不熟的婊子装什么专业修女,说的和门里的事你们就有多熟一样。」  小埃在一旁冷冷的传音骂了一句,我背身冲着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紧接着冲着前来吊唁拜祭的乡亲们和燕子凯瑟琳一使眼色。大家纷纷会意,有些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这个假先生脸上。有几个乡亲们盯着我易容后的脸上下打量着,看的我一阵阵发毛心理没底。  「我说,他婶子。这位先生我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大姨,像谁啊?哎呀上岁数了,这眼神不老好的。出来把眼镜拉家里了,瞅着不真着。」  「他婶子,我瞅着这执宾先生怎么,怎么这么像驻扎咱们这那支姑娘队伍上的那位……那位小指导员?」  后头仨婊子听完这话一哆嗦当时就想跑。约克和小埃整个人也一激灵,眼瞅着她俩就要开舰装。  「你个老婆子也得配个镜子去了,啥眼神这都是。」  「可不么,大娘。咱们那位长官哪有这位先生这么秀气。」  「诶……老哥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先生好像确实比咱们那位指导员秀气不少,长得可是真像姑娘。」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啊老妹妹。咱们防区那位长官我见过,那是身子高大一丈二,膀子扎开有力量,脑袋瓜子赛柳斗,俩眼一瞪象铃档。胳膊好像房上檩,皮槌一攥如铁夯,巴掌一伸簸箕大,手指头卜卜楞楞棒槌长!当哩个哩当哩叮当。」  「老哥哥,你说这是指导员?」  「不是,这是打虎的二爷。」  凯瑟琳没听懂,旁边几个姑娘虽然不是特别熟悉,打虎的故事她们还是知道的。后头的圻儿火儿(伏尔铿)连带跪着的燕子明白咋回事,弯下身子捂着嘴整个人笑的一抽一抽。我站在台上疯狂拧自己手背才让自己没乐出声。一时间悲伤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诶,老公。」  「咋?」  「刚那大爷说的二爷是不是你说过的那个,那个喝多了上山空手打死老虎的好汉?」  「对,就那个。不过人也不是空手,人有根哨棒的。」  「切,肯定是吹牛。人怎么能空手打死老虎?」  「嘿老婆,家里唯独你说这话不咋合适吧?」  「怎么?我为什么不能说这话?我这么一楚楚可怜的柔弱斯拉夫少女。说这话有什么问题?」  「是是是,我们家莫斯科可真是太柔弱了,柔弱到连武器都拿不动,打猎都是空手进山然后扛着猎物一身血回家。上次后山的野象群发了疯,集体往老乡家里冲。只见我的老婆冲上去抓着头象鼻子一甩,把头象当着乡亲面扔下海。那可真是太柔弱了。空手打死老虎和我老婆的英姿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闭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让开炮我能空手上去么!那我不把头象镇住怎么办?看它们拆老乡家房子?」  「是是是。我家老婆英明神武。这一摔之后的港区的象群俯首帖耳直接认你当了头象。闻莫斯科大名城中小儿都不敢夜啼。真可谓一方巾帼豪杰,有万夫不当之勇……哎呀!」  莫斯科用脚趾钳住我一个蛋报复性的用力一夹。我下身一阵哆嗦,好悬没当着大家的面射裤子里。  三个婊子也镇定了下来,怨恨的白了几个婶子大爷一眼。  「他妈的,几个老不死的吓老娘一跳,我还真以为这管事的是提督,刚才都准备往外冲了。」  「别闹了,那俩条子在门口杵着你冲的出去?你他妈有舰装?」  「那我也冲。万一呢?」  「没有万一。你他妈几斤几两你不知道么?先知不是说了么,这边有我们内应,出了事乖乖配合就是了。别轻举妄动。」  「他妈的她说有内应就有内应?你知道内应啥时候来?这要一炮轰你我脸上有内应管什么用?来收尸?那他妈的倒是省的找人了,这连灵堂都他妈现成的,直接就地来个告别式安可。」  「你个婊子那屄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都他妈这样了怎么吉利?我……诶那结巴,你别装乖乖女。他妈下启示的时候你往后躲,吃饭你往后躲,念经你也往后躲。你他妈不是会背那些鬼话么?赶紧的。」  「我……我……」  「他妈的快点,要不然我就和那几个条子说这俩老不死的和几个小杂毛是你下的毒。你是主谋我们是从犯。」  「哦……哦」  「几位姆姆,咱们开始吧。请问谁来主持?」  「这位。」  「那好,有劳了。」  「没,没事。那我开始了。」  「好的。」  我拿起了那冰冷的拘魂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手中用来配合拘魂铃的铜钱圈是我让姑娘们3D打印出来的。这玩意的用法比较特别,右手捏着铃铛摇晃的同时左手的铜钱圈在铃铛下方转着,那叮铃铃的铃声和铜钱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灵堂。声音是那么的凄冷萧瑟,仿佛把一切的悲伤如同涟漪一般一圈圈的荡漾开来。这套动作其实并不是标准的葬礼法会,而是我生前很喜欢的一部电视剧中的端午祭,我模仿的是里面的傩公。  大凤和初姬(G15)展开了敷波做的幡,按照我之前交待的动作把幡摇晃的呼呼作响。我摇晃了一阵,冲那边的三个婊子一使眼色,停下了手中的铃铛。而其中那个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往前站了一步,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台下的乡亲们,颤抖着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诸……诸位宾客、逝者亲朋、主内父老弟兄姐妹,今天是这些姐妹,这些弟兄离世归回天家之日。我们奉了主的命特来送行。因为主依照他的慈悲和美意,容他们放下今生的担子,我们就亲切的将他们的身体放在土中。和主的威能相比,我们是尘土。而我们本应就是尘土。」  我为了配合悼词的气氛,需要三不五时的摇晃一下铃铛。莫斯科感受到了我的怒火,尽可能的让我垂下头去,防止我那充满杀气的目光惊醒了台上的猎物。  「老公,我知道你听着不顺耳,但你也稍微收着点情绪。你这么早露出杀气来猎物会跑的。」  「哦好……」  我摇了摇头,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但就是这一丝的杀气外溢,被跪着的燕子敏锐的捕捉到,跪着的少奶奶先是一阵疑惑,然后和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了头,死死盯住台上念悼词的仨畜生。  维持秩序的乔五和二妞(约克公爵)离着俩姑娘近,俩人暗叫一声不好。我身后的海圻和大凤都是一阵紧张。大家都知道这位小店长本身天赋异禀八面玲珑,更何况还是桑提这个老油条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本身敏锐度就是异于常人,杀亲灭友之仇不共戴天,稍微瞟一眼我的反应就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圻儿冲我点了点头,随即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燕子和仨畜生之间。少奶奶不由得一愣,眼看着面前的圻儿姐姐缓缓的弯下身子,掏出帕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给自己擦着脸:「哎呀,本家少奶奶有孝心,听不得伤心话。来来来先擦一擦缓一缓,一会摔盆子的时候还得哭呢。别哭这么早,一会哭累了眼泪不够了可不行啊。」  周围围观的婶子大伯纷纷劝着燕子:「闺女,这位姑娘说的有道理啊。你可别现在哭坏了,那一会送的时候身子骨不就没力气了么。」  「就是啊,闺女。先节哀。等一会再哭。」  「对对。」  「哦哦……好。」燕子明显有一些懵,火儿借擦脸的功夫靠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俩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妹妹,忍一会。有你大哥和我们。」燕子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冲我点了点头,接着低下了头继续小声抽泣,我回头示意台上的那位继续。  台上念悼词的明显因为这不大不小的风波显得有一些卡壳,愣了半晌才接着往下继续:「啊,啊。我们知道,这一切的生命气息都在永生慈爱的主手里,而他应允将永生赐给所有爱他的人。作为羔羊,我们感谢主的仁慈。我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你要写下,从今以后,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  「亲爱的……」二妞(约克公爵)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我听着那其中的火气比我的还大。  「怎么了?」  「我在想……历史书上的那些……那些拿着许可证的畜生面对当地居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这么……」  我的小骑士结巴了半天,甚至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骂出口。一旁的乔五接话说道:「道貌岸然,对吧。」  「对,对。大姐大。就是这个。」  「二妞,这就是为什么要一手经书,一手火枪。」  「亲爱的,火枪……我能懂,但为什么一定要经书呢?」  「诶,傻妞。没有经书那它们就是杀人犯了。」  「它们不就是杀人犯么!它们……」二妞的咆哮声那叫一个震耳欲聋,要不是走的传音,就这一句吼出来能震得房顶上往下掉土。  「所以啊,经书不就有用了么。」  「有什么用!杀人犯就是杀人犯!杀的还是手无寸铁的孤儿院平民!什么经书能容许这种行为!」  「凡在埃及地,从坐宝座的法老直到磨子后的婢女所有的长子,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都必死。埃及遍地必有大哀号,从前没有这样的,后来也必没有。从坐宝座的法老,直到被掳囚在监里之人的长子,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尽都杀了。法老和一切臣仆,并埃及众人,夜间都起来了。在埃及有大哀号,无一家不死一个人的。」  我念出了她们再熟悉不过的那段经文,平静的话语使得在场的姑娘们全部都沉默了。  「老婆,我背的是原文吧。」  「是……」  「有没有背错?」  「没有……」  「那不就结了。杀人不对,那只要我杀的不是人就行。」  门外的小埃用力在身后用力攥了一把。随后她靠着的那根花岗岩柱子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手印。紧皱着眉头的她把握着的拳头缓缓摊开,愤怒的眼神盯着手中的碎屑,紧接着缓缓一吹。  约克知道,再不让自己的妹妹动手会坏事。  「老公,什么时候行动?」  「梅肯她们到位了么?」  「到位了,就等你的指挥。」  「好。」  「月有圆缺明暗,常显主恩;人有悲欢离合,情同古今;生死皆有定期,由主带领;万物纵然变更,主爱永恒;生死皆有定期,由主带领;寿满挽留不住,恩光指引;灵魂永进乐园,与主更近!」  后头的俩畜生觉得自己老是低头站着也不像话,于是往前站了一步出声附和:「生死祸福大全都是他掌管,人的贫穷富贵也在于他。在这全面危机,灾难重重的末世,金钱并不是万能的,有钱难买平安,有钱难买喜乐康健,信靠主才是我们灵魂的港湾。全能的主啊,求你开启天国的大门,收纳这对义人和这些可爱的天使,进入那天上的圣城,得见您光辉的圣容,并在来日使我们在那圣洁的福地永生。愿主的救恩临到所有在场的每一位!阿……」  「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最后的祷词。这是我故意的,我并没有打算让她们说完最后的悼文。而是默默地直起了身子,略带悲愤的环顾了一下灵堂四周,三个畜生和我目光交汇之时下意识低下了头。  我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四海的鱼龙哦!你莫食我先人之体诶!」  「九州的虾蟹哦!你莫食我弟妹之躯诶!」  「苍天苍天!尔倘若有心,便护那义魂去兮!汪洋汪洋!汝倘若有义,便使这慈悲无阻!如若无心无义,苍天大海何用?耿耿丹心可照日月,忠魂必讨之!」  「忠魂必讨之!」姑娘们一股邪火没处发,帮着我一起和声怒吼。随后往上拜了四拜,把事先准备好的粽子抛下大海作为祭奠。当然,抛的那些粽子里没包粮食,包得是专门准备的骨粉内脏之类的鱼饲料。抠门这点姑娘们随我,大家都舍不得把好粮食扔海里,所以祭祀用的粽子大概齐是那个意思就得。  在场的乡亲们并不熟悉这种曲调的吟唱。但即使没听过也大概听得出是祭祀,只是这祭文的内容把在场吊唁的乡亲们纷纷吓了一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说,这先生哪找来的?」  「可说呢,这祭文我听着都一哆嗦,这念的也太肝儿颤了。」  「对啊,他这念的实在实在地好家伙。我都觉得他念完后头跟着来两炮我都不奇怪,那气势……」  「轰!轰!」  「不是我就说说,怎么真打炮啊。我……」  「他二舅你可快闭嘴吧,你那个破嘴再嘚啵一会非得把深海再招来。」  我和姑娘们自然不用说,过来吊唁的各路叔婶爷奶姑娘小子别看嘴上不饶人,真听见啥动静战术动作属于是个顶个的标准,听到炮声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立刻抱头散开卧倒。仨畜生也是就地卧倒躲在了讲台后头,约克和小埃两姐妹对视了一眼,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剧本开始在门外一唱一和。  「大家别担心,我妹妹去查看情况了。我会保护好大家,大家不要乱。小埃,报告情况。」  「姐!有仨深海出现在近海海域。装束十分奇怪,可能和这次细菌战有什么关系,我先……站住!干什么的!别跑!」  「小埃!小埃!你别一个人冲上去,等我一下!」  「公安同志,那我们……?」  「啊啊,先生你们继续。不用担心,几个小驱逐而已,我和我妹妹就能搞定。小埃你等我会!别下手太重打死了!记得抓活的!」  随着约克的声音逐渐远去,乡亲们听说只是驱逐舰也就放松了下来。纷纷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的防区基本以渔业为主,作为经常要出海捕鱼的乡亲们都进行过一定的临战培训,对于深海的舰种分级以及破坏力都有个大概的基础知识,当然这种培训的效果就属于见仁见智了。多数乡亲们的分辨能力也停留在最朴素的方法:看谁个儿大。  这种朴素的分辨方法就导致了很多出海的老乡抱有侥幸心理,因为分不清导驱防驱和一般驱逐,觉得驱逐舰威胁性没那么大,舍不得割断拖网逃生,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远处飞来的一发导弹给自己的渔船干沉了。因此港区的护卫舰们在没有出击任务的时候就会轮班兼职海警,干的最多的活儿也从捞舰载机飞行员变成了接到巡逻报警然后按照坐标定位去出海救老乡,有时候甚至能发展成遭遇战。  讲台后的仨畜生也爬了出来,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一边窃窃私语。  「诶,听见那俩条子喊的没?」  「废话,开炮这么大动静聋子都听见了。」  「这倒是好事,抓了它们咱们不就没事了么,这现成的替罪羊。」  「诶对对对,好事好事。」  「好事你也收着点,这他妈还停着灵呢。你这笑的满脸发春的像什么样子,一会给本家笑恼了再给我们扭送警察局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妈嘴放干净点,一天天的别他妈说粗话。」  「我他妈嘴哪不干净了,我……」  「三位姆姆,能否借一步说话?」我实在懒得听仨畜生哔哔,再加上灵堂人太多不安全,在这动手非伤及无辜,得把她们仨支到没人的地方去。  「哦好,先生咱们去哪?」  「去海边吧,本家大小姐给您预备的船到了。咱们在那结完费用您几位直接上船,这边后续由我们来就好。」  「先生想的周到,有劳了。」  「请。」  「请。」  圻儿和火儿留下帮着燕子凯瑟琳收拾东西招呼客人,剩下的姑娘们护着我往海边走去。当然,所谓的海边肯定不能去一般的民用码头,我带着仨畜生去的是大家平常出击训练的那个演习海滩。本地的都知道这海滩是火线,所以民用船只绝对不会往这边靠,突出一个随我怎么折腾。  仨畜生跟着我越走越背静,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生怕我要黑吃黑。但当走到海边后真的看到海滩上停着的白色大游轮,心也就落了下来。我冲那游轮一指,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三位姆姆,实在不好意思。这兵荒马乱的航线不稳定。但是大小姐又发话了说一定要给三位送到地方。不得已租了这么条小船。风高浪急的可能会有些晕。委屈姆姆了。」  「无妨无妨。修行之人在外不可要求过多。主会不悦。」回话的畜生明显是之中带头的,脸上非常努力地扭曲憋笑,为的就是让我相信它是个清心寡欲之人。  「姆姆果然是淡泊名利。那这钱想必也……」  「这钱不在我们,最终的所有权也不在我们这里,我们赤身而来,也要两手空空离世。主把财富托付给我们管理,或者说我们从他那里借来,将来向他交帐。」  领头的畜生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手却急不可耐的一把将厚厚的牛皮纸袋夺了过去。一旁的乔五和二妞看着它们这幅嘴脸气得牙根痒痒。  「姆姆说得对,我们要用财富和一切出产的初熟之物荣耀主;那时谷仓就会充满丰盈,酒缸就会装满酒。我们的财富是他的,我们的生命是他的。我们不能把钱存进天堂,但可以把钱用来得人归主。这就是在天上积聚财宝。」  「先生高见。愿主与你同在,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远方的摆渡船开了过来,我和仨畜生先上了船。这船太小坐不下那么多人,姑娘们又不能开舰装水上漂跟着,于是只有我一个人上了船。  仨畜生看我跟着上船有些奇怪,领头的开口问道:「先生这是要和我们一同……」  「啊,不是的。只是大小姐有些话需我带给船主。」  「哦哦,您请便。」  我们四个顺着舷梯上了游艇。这游艇不算很大,看着就是拿来出海钓鱼玩潜水的那种游艇。说豪华也不算豪华但说普通也不普通。船主躺在甲板的休闲椅上转动着手里的香槟杯子。身上趴着的两只肥猫懒洋洋的抬起了头瞟了我们一眼,那目光如同看见了耗子一般。  「来了?」  「来了。船长(Captain)」  「嗯。」躺在椅子上的娇躯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手心朝上的向后一伸手。三个畜生不解的相互看了一眼,疑惑的开口询问道:「船长,您这是……」  「接了大活上了船,没点表示?」  「可这钱不是……」  「船钱是船钱,孝敬是孝敬。」  「船长,您这就不合适了吧。这几位可是大小姐的客人。」  「呵,大小姐?不就是那小店长么。这可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能耐没多大派头倒是不小。我实话告诉你,别说她来了,她主子来了老娘照样敢跟她当面锣对面鼓。找你要这钱那是给你家小主子脸。要不然等这船开到汪洋之上,这三位是打算吃馄饨啊还是吃板刀面?嗯?」  「你!」三个畜生刚要发作,我赶忙一步上前把它们和船长隔开假装和事:「这样这样。船长,钱肯定给您。我知道水上有水上的规矩。只是这到手的崭新票子还没开封,您看是不是等……」  「等什么等。新票子好啊,新票子干净。我就爱新票子。」  「那这,姆姆您看……」  「看什么看,少他妈废话。一句话,给是不给?」  领头的畜生咬了咬牙。在辛贝特内部根本不存在编制的它们连「燕子」(色诱女特工)都不算,一旦任务失败那就是彻底完犊子。像是正式工死后那样意识回归应允之地,然后排队摇号等素体复活,这种福利那可谓是下辈子都轮不上她们。这要是在这茫茫大洋之上惹怒了私家船的船长,那后果会是怎么样她们用脚趾头也能想得明白。乱世之中战火纷飞,总部也根本不可能因为几个棋子大兴刀兵,毕竟那边什么都没有,就是狗多。所以它只得一脸肉痛的把手伸进纸袋子里纠结的揉捏着,心里盘算着到底给多少才能度过这关。  船长身上的橘色胖猫本来只是懒洋洋的趴着,突然一下整个身子暴起,以一种和体重完全不相称的速度在人群之中来了个蹬墙三角跳,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领头的手里一口抢过那厚厚的牛皮纸袋,随后放在了自己的主人的身上。椅子上的身躯从桌上的拿起一块三文鱼,摸了摸那圆滚滚的脑袋慢慢地递了过去。肥嘟嘟的橘猫一口把三文鱼吞了下去,我很清楚的看到是吞,因为它根本都没咬上一口。  「船长,你这也太……」  「呵,我也不是什么恶魔。既然几位是姆姆,那咱们就按主的老规矩来。十抽一,我吃点亏。」  三个畜生咬牙切齿但又不敢还嘴。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船长把手伸进了纸袋子里抽出了自己的那一沓报酬。  那是一沓纸钱。确切的说,那是一沓冥币。  仨畜生如同被水泥浇了一般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旋转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面前的船长和我这个执宾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它们整个人都混乱了。  「怎么样,船长。这票子成色不错吧。」  「不错,纸好工艺清楚,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喏,我拿十分之一,剩下的还是你们的。」  躺椅上的船长随手抽了一点,把剩下的钱递还了回去。我毕恭毕敬的接了回来,把纸袋子还给领头的畜生:「姆姆,剩下这些是您的。钱货两清,咱们一会就开船。」  「啊!!!」  畜生吓得把整个纸袋子扔出去老远,袋子里的钱被这一摔全部散落在了甲板上,飞的到处都是。  「你们……你们都疯了!都疯了!这是纸钱!是冥币!你们怎么都……」  「是纸钱啊?纸钱怎么了?」  「对啊,就是纸钱啊。」  地上的畜生吓得声音都打颤了,咽了半天唾沫才说出一句整话来。  「怎么了?你们居然说怎么了!这是给死人花的钱!你!你居然拿这种钱给我们当报酬!你这个骗子!你和那个狗娘养的小婊子合起伙来算……」  这是领头的畜生能讲出来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就惊恐地看见从我的肚子上钻出来了一个姑娘的上半身。紧接着在她的嘴里出现了一根炮管。一根从她的嘴里杵进去直通到胃部的炮管。那双紫水晶一般的双眸里充满了猎人看待猎物的杀气。这种杀气和先知不同,它并不是那种来自上位者的权力或者威能压迫,从而让你作为下位者感到喘不过气来的那种杀气。这种恐惧来的更加的简单直接。  你早上起床睁开眼,然后看见了一头熊。  念悼词的胆小鬼吓得裙子都湿了,另一个跟班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她们的确知道我的防区里情况比较特殊,上层也一再交代要小心舰娘潜伏偷袭。但唯一问题就是上头没告诉它们潜伏偷袭是这种潜伏偷袭。不过这倒也不奇怪,这种男人身体里钻出来个女人的偷袭方法有且只有我能做到。  「你看。我说啥来着,纸钱有啥问题?纸钱就是给死人用的啊,给你们不是正合适。」  「就是。三位姆姆,你看我家大小姐想的多周到,给你们一般的钱你们也用不上。这就是在天上帮各位积聚财宝。话说老婆,你别把炮管子杵那么深,虽然她们经过改造但也扛不住你这种深喉玩法。这一会杵死了我还问个蛋。」  「有什么好问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直接在这一炮……」  「诶诶莫斯科你可别开炮。这是咱们自己家出门办事的游艇,就改装了个外层装甲。你这么从上到下来一炮对穿那可扛不住,一会非坐沉了不可。」  「胡德我还以为你是担心莫斯科把舌头弄死呢。居然你是担心你的船。」  「达令!什么我的船,这是家里的。」  「对对对,老婆说得对。家里的家里的。话说约克小埃她们演戏演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别提了,俩人跑去追梅肯和贞德的时候小埃一不小心给人老乡渔船撞了,现在正在那边商量咋修呢。」  「那不等了。等她俩来那天都黑了。咱们直接干活吧。老婆们,来搭把手把这几条狗拖下面船舱去。甲板上审问一会跳海了不好办。」  「好嘞,来了。话说老公,这些纸钱要不要收拾下,这刮海里……」  「没事,那是竹浆纸。油墨都是拿花和野菜染的,水里一冲就化了。诶,老婆你看,起旋风了。」  「诶,还真是旋风。」  胡德和莫斯科一起抬头,生姜鱼饼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盯着那旋风看。只见那小旋风卷着白色的纸钱旋了个三层开花满天星,望着这零零散散飘落的白蝴蝶雨,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那旋风开了嗓:「爷诶!奶诶!你和弟弟妹妹们放心地走诶!俩个妹妹都看我嘞!大家路上别省着用,老话说甜处里安身,苦处里花钱!」  胡德和莫斯科也明白过来我什么意思,冲着那旋风笑中含泪的摆了摆手。旋风卷着纸钱点了几下,随即在海面上消失不见。  身后的三条狗看到这一幕,它们再蠢也知道我是谁了。而我根本懒得跟她们废话,和自己两个老婆扯着它们的头发拖着到舱门前,打开门一脚踢了下去,三条狗一路轱辘到了底层甲板。那里有约克和小埃事先布置好的屏蔽室,里头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老公。」  「嗯?」  「还有什么好问的?咱们都知道是它们干的了。还问啥啊?它们这个级别能知道什么重要情报?」  「它们确实不知道什么情报,我也没打算问出什么东西。只不过老婆,你是打猎的你应该比我熟悉。训练有素的狗如果找到了猎物,它会干什么?」  「会把猎物给叼……哦。明白了,明白了。」莫斯科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老公你这手好,确实好。咱们不知道主人在哪趴着,但是狗知道。」  「有狗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主子。就像有生姜鱼饼的地方,一定会有我的达令。」我笑着搂过了一旁的眼镜娘。  脚边趴着的鱼饼过来磨蹭了我几下,似乎知道我在说它们。  胡德刚要开门和我一起往下走,又和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过头问我:「诶,达令。你怎么让这三条狗听你的话?」  「训狗这玩意不就是个条件反射。他是养狗的,你是养猫的。都是驯兽,凭什么他训得我们夫妻就训不得。」  「问题是你这么放狗回去它们不疑心么?万一对面根本不看狗叼着什么,一枪把狗给毙了那又怎么办?」  「达令。」  「嗯?」  胡德歪过头看着我和莫斯科,我俩看着这金发呆萌眼镜娘,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看书的还没打猎的脑子好使。」  「什,什么嘛!我哪说错了?」  我和莫斯科摇了摇头,打开楼梯的灯往底层甲板走去。回过头看着一脸问号的眼镜娘缓缓说道:「老婆,它不开枪,我放狗回去干什么?」  胡德歪着头琢磨了半天我这句话,恍然大悟。跟着我和莫斯科快步走下了甲板。               第五十一章  「老公,你人抓住了没?我们这边还要一会儿才能赶过去。」  「抓住了。你们怎么搞这么久?小埃你这是把别人船撞成啥样了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下冲太猛没看前面然后就撞进去了……」  「不管故不故意,按照纪律照价赔偿。听见没?」  「知道……」  「真是的。都当警官的人了还这么毛毛糙糙的。」约克的声音听着很是无奈。  「好了好了,你们尽快处理完过来帮忙。对了老婆,我有个事问你。」  「啥事?」  「你们平常帮助敌工部的同志们做情报扩线(通过一个情报节点打开新通路,刑侦情报常用手法)的时候,怎么分辨这线是真的假的?靠看微表情还是用话术诈?」  「你现在在审那几个婊子?」  「还没呢,在去的路上。」  「图灵,开下作战共享,我远程听一下审。老公你照我说的来。」  「已开通信息共享。」  「清楚么?老婆。」  「嗯,很清楚。老公你一会先秉承一个原则。胡德和莫斯科也要注意。」  「原则?这几个婊子还讲啥原则,干脆我……哎胡德你这外套也太小了,我肚子都漏风。」  莫斯科一边扣着上衣纽扣一边靠了过来。她刚从我身体里出来身上没衣服,只得先拿胡德的衬衫凑合着披一下。但由于俩人罩杯差距过于悬殊,在胡德身上刚刚好的衬衫被莫斯科的硕大弹药库给硬生生撑了个帐篷起来,变成了上下透风的天井。胡德看着她胸前那饱受摧残的纽扣一阵咬牙切齿。  「小怎么了?你嫌小脱了不就好了。不好意思啊我就这尺寸!」  「你看,又急。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绝对不是说你胸小。」莫斯科嘴唇抽动了几下明显是在忍笑。一旁的生姜鱼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丝毫没有维护自己主人的意思。  「你都快笑出声了还没那个意思!达令,你看这母熊!她又挤兑我!」  「嘿谁是母熊,你信不信我……」  我和约克不由得同时扶额叹气。  「好了好了。你俩一会再打。先听我把正经事说完。」  「哼。」俩人听了这话赌气扭过去不看对方,我不得不站在中间把她俩搂在一起,一边握住她俩的弹药库轻轻按摩着,一边和约克继续着对话。  「老婆,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原则需要注意?」  「你一定不能激动,不能发火。而且要笑,要很和蔼的笑。」  「约克你这不是难为人么,我剐了它们的心都有你让我笑?我笑得出来?」  「胡德说的对,老婆。你要我不发火我还能勉强控制。你让我笑……」  「老公你先按我说的做。我慢慢给你解释。」  「好吧……我试试。」  试验结果证明,我的表情管理能力属实不咋样。  底层甲板感应门是输入了大家的识别身份的,所以我们靠近的话会自动打开。当我们夫妻三人走进底层甲板的时候,三个婊子看到了我的脸。仨只畜生可谓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好远。胡德看到它们这一动作疑惑不解,以为莫斯科开了舰装吓唬她们玩,不满的从后面捅咕了几下莫斯科的大屁股,惹得莫斯科冲她一阵斜眼。  「捅我干嘛,四眼?」  「不是这还没审呢,你个母熊先把舰装收起来。」  「你眼镜该换一幅了,我哪儿开舰装了?」  「你没开舰装能它们吓成……」胡德疑惑的一侧头,发现莫斯科确实没开舰装。眼镜娘正在疑惑的时候抬头看到我,被我的表情硬生生的吓了一跳。  「达令……你……」  「额啊?咋了老婆。」  「你这表情是……」  「约克不说要笑么?我这努力笑着呢。」  「要不你还是不笑吧……你这笑的比哭还吓人……」  「我觉得也是。」  我无奈的揉了揉脸,恢复到了面沉似水的状态。  「老公。你要实在笑不出来的话,你就干脆想想那种怒极反笑的感觉。」  「哦哦,这我会。我试试。」我努力的抽动了几下脸,挤出了一个我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容。  一旁的莫斯科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脸上露出了满是嫌弃的表情。  得,出师不利。  和平年代的治安管理本身也包含了大量的反间谍反破坏案件,战时就更为变本加厉,约克和小埃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报案或者疑似警情,数量甚至超越了一般的治安案件。而作为骑士团成员的俩姐妹在这之中自然也就积累了大量的敌工经验。学习这种宝贵的工作经验是漫长且枯燥的,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像她们喂我奶那样抱着奶头一嘬就完事,要有这么方便那这世界上就不需要教官这种职业了。所以临时抱佛脚的我不得不让图灵把两姐妹的经验浓缩之后再用潜意识快速过一遍。饶是我阅读速度再快也需要消化一阵子,而莫斯科和胡德也没闲着,把她们仨收缴来的所有随身物品都摆在了我的面前,这期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这死一样的沉默却给我带来了意外收获。  仨畜生自己给自己琢磨崩溃了。  总部机关一开始就很明确鲜明的反对在反间谍审讯中采用拷打或其他使犯人身体不适的做法。肉刑除了令人深恶痛绝外,还有着很大的弊病。由于剧痛,一个人可以捏造出最耸人听闻的罪名来以便减轻痛苦。由于不堪忍受折磨,往往随便编造个可以判处死刑的罪名以免继续吃苦。刑讯可以使任何人招供,但决不能保证所得口供的真实性。那样得到的情报往往毫无意义。对嫌疑犯平等相待,请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并且从不禁止吸烟喝酒或者其他要求。但是,战争毕竟不是儿童游戏,为了使某人开口,有时必须装得十分严厉,采取恐吓战术。比如莫斯科把炮管子塞人嘴里就算是其中的一种。而这种恐吓战术也被对面的反动宣传无限制的以己度人,把他们对抵抗战士犯下的罪状全部甩在了我们头上,这也就导致了我们的感化工作极其难以开展。所以约克在经验中反复强调,绝对不要首先给它们定性。否则什么情报都问不出来。  「老婆,船上有喝的么?」  「只有红茶可以么,达令。」  「……可以,你去冲三杯来。」  「你那下犹豫是什么意思?」  「额……没什么,想起了一些烂俗笑话。」  「诶,胡德。我那杯老规矩啊,四块糖。」  「老婆,这不是给我们喝的你点啥单。得问问客人有什么要求。三位姆姆的红茶要加什么?」  三只趴在地上打哆嗦的畜生自然不会有什么闲心思要求加奶还是加糖。一旁的胡德扶了扶眼镜,震惊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达令!我的红茶可不是拿来给它们这种……」  「胡德,听话。这是在工作。」  眼镜娘顿了一下,知道我是在说正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随意的拿了冲了三杯红茶不满的往地上一顿,溅出来的茶水飞到了三只畜生的脸上。  领头的那个丝毫没有感觉,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地上的红茶杯大口大口的啜着。仿佛要用滚烫的茶水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后头的俩一看领头的喝了,也就有样学样的喝着,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喝水的咕嘟声。而我也心理已然有了数。  「三位姆姆。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就是这个港区的提督。而我把三位送来这里的原因,想必三位也很清楚。我知道辛贝特内部也做过反审讯的培训,所以我就不绕弯子了。能否请三位合作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我们……」讲台上布道的那个明显看上去比另外两个懦弱一些,刚要主动开口。领头的那个迅速拦住了她,脸上明显地开始进入了她熟悉的间谍状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修道之人。」  我笑了笑。很明显,她不想让后头那个胆小鬼开口。我细细地打量着领头的这个畜生:她的发型从远处看上去短到不像是一名雌性,像刷子一样剪得短短的浓密的头发、深蓝的眼睛、高高的颧骨和瘦削的面颊。从它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我非常熟悉的东西,那是北宅没事就吐槽自己姐姐的单词:Grüundlichkeit。  我曾经问过猫猫这词啥意思,而猫猫每次一听我说这个词整个人就会炸毛。不得已我只得用她最爱的那根逗猫棒让我的软猫安静一些。后来Z1告诉我,这个词在她们老家话里是谨慎的意思。但是这词带有一点贬义,有点面面俱到疑神疑鬼小心过头的意思。我这才明白猫猫为啥是那个反应。  「好的,姆姆。首先让我们确认一个事实,我们组织是有政策的,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所以在一个人的判决书下达之前,他一定是无罪的。那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您,希望您配合。」  「我都这样了,我敢不配合么。随意吧。」  「不用紧张,姆姆。胡德,来给三位续点水。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为了放松它们的警惕,我也在它们对面盘腿坐下,这种拉近距离的小动作让现场的气氛确实有些缓和。看上去并不像是严肃的审问,而是随意的唠嗑。对面的领头面对这样的场景也舒展了些,开口慢慢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出乎我意料的是,虽然在纳米机器人监听下的它满嘴喷粪,用词极其的低俗下贱,但是面对我的询问,它的讲述可谓是简单明白合情合理,而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它毫不隐讳的和我说自己是迦南人,说自己是因为反加楠主义,财产和家人受到威胁在加楠呆不下去了,不得不和自己两个妹妹入了教会。通过在其他教区的祈福主持仪式以及一些护理招待和侍者工作很快就积下一笔钱。而最近开始的破交游击战使得叛徒们的反动安保力量加大,它感到威胁更大了,于是通过一个办假证的办理了通行许可,通过货船偷渡到了我的港区。看到孩子们的惨状于是拿出了一部分资产捐献,结果阴差阳错的出了这种事。说到激动之处还不由得潸然泪下,这使我的眼神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这畜生不好对付。  这是我从思绪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而通过我的终端听着审讯的姑娘们也纷纷沉下了脸色,知道这次碰上了硬茬子。  「老公,你行不行?你不行等我来了换手,我马上就到家。」  「我先审着,这玩意总归是要练的。你随时提醒我。」  「成。」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老婆的大腿上揉捏着,用缓慢而平稳的声调开口问道:「请告诉我,您几点钟到的我防区?」  「很晚了,大概晚上十点多点吧。」  「在什么地方过的夜?」  「海洋旅馆。」  「我对海洋旅馆很熟悉,我老婆们经常叫那家的生蚝外卖吃。不过外卖还是比不了当场吃,去那餐厅点上一份配啤酒,那滋味可真……诶对了,那餐厅在几楼?」  它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笑说:「记不得了,我到得很晚,我刚才说过,十点多人们告诉我餐厅已经关门,我就在自己房间里随便吃了点东西。」  回答的很得体,而且有条不紊。  「我明白了。那么你第二天呢?」  「我在自己房间里喝了咖啡,然后从窗外看到了教堂的标志。所以我在吃过午饭后就带着姐妹们想去拜访一下当地的兄弟姐妹。」  「那是几点?」  「差不多1,2点左右吧。」  「你怎么去的?坐车还是步行?」  「步行。」它回答说。  「哦?姆姆这么有闲情雅致的么?你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选择步行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  「我害怕坐出租车。因为出租车上都有流动监视系统。您也知道,我和姐妹们是加楠人,通行许可也是假的。这要是打车到半路这车它直接报警……」它苦笑了一下。  我点头表示同意。这套词儿的确逻辑自治,桑提当时选用无人Ai驾驶也考虑到了反渗透反间谍的需求,所以每台车上都装有直连图灵的报警系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仨畜生拿着假证在我港区里这么一通溜达而我却一条报警信息都没收到。看来之后还是要加装路边探头和巡逻无人机。  「你怎么找到路的?」  「我问了一旁的水果摊,问教堂怎么走。」  「走了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吧。」  我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是您的通行许可没错吧。」我接过了一旁莫斯科递过来的一张纸。  「没错。」  「萨拉(Sarah),好名字。这是你的本名么?」  「不,萨拉(Sore)是我的教名。我的本名……谁还在乎呢?」  我随手把那张纸递还了回去,笑着说道:「它们还确实严谨。为了圆上你这套人设可谓是煞费苦心。」  「长官你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我拿起胡德的手在我手心里捏了几下,紧接着紧紧握住,目不转睛地望着它说:「姆姆,你在撒谎。而且毫无疑问,你是个高明的撒谎者。」  畜生的脸瞬间就红温了,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把红茶都差点弄撒:「你怎么能这样指控我!就因为我是迦南人?就因为我……」  「别发火,姆姆。这场戏该收场了,你用不着为此羞愧。」我平静地把头枕在莫斯科的大腿上,继续说道:「你的叙述有两点使你露了马脚。第一,海洋旅馆和你教区的大多数饭店餐馆不太一样。你教区的大多数饭店餐厅都在一层,为的是做街边生意。海洋旅馆不同,它的餐厅在最上一层的露台。这是因为之前他家在一层门口摆炭炉搞大排档弄得街上乱七八糟,街坊邻居投诉整改以后不得不搬到了顶层露台。你料到了我的弦外之音,很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第二,你说什么晚上十点钟到时餐厅已经关门了。但姆姆你没有想到,我这边的夜生活开始得比你的教区晚得多。你听说过Siesta这个词吗?它的意思是午睡。我这儿因为太热,几乎人人都有午休的习惯。人们在一天最凉快的时候,也就是深夜才出来休闲,甚至有些电影院和饭馆只在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开门。因此海洋旅馆的餐厅不可能在夜里十点就关门,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只是由于防空袭灯火管制的关系,我们这边的所有餐馆夜晚都不会有灯牌和路灯。夜晚出来觅食的要么靠月亮要么靠手电筒。结论很简单,你没有去餐厅吃饭,甚至都没有问过谁,而是一直蜷缩在房间里。因为在你看来整条街都是黑的,你根本没想过那些店是开着门的。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那家旅馆的具体情况,也就是为什么你敢于在犯下那种罪行之后还敢接下传单自投罗网。」  我看到它想说什么,于是赶紧说道:「别打断我。我知道这还不足以说服你,我可以讲出另一点。」  我让胡德打开终端调出港区地图的立体影像,用手在屏幕上划着:「你看,你对我的港区不大了解,那么我给你画一下路线图。海洋旅馆在这儿,人民路。前面不远就是人民广场。你瞧,」我一边说,一边在图上画着:「在远远的马路的尽头,是解放公园,而解放公园附近,就是福利设施所在地。从海洋旅馆到福利设施,哪怕是一个六岁孩子都只需步行不过五分钟。可你却说走了二十分钟。即便是你不认识路,你需要一路走一路问。而且天太热,我们把这些都算上,你的讲述中也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领头畜生的底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足了,颤抖着问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哪……哪有什么漏洞……」  「海洋旅馆到福利设施的路上,只有一家水果店。也就是二爷爷他们家的水果店。而两点是老头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店是不开的。」  「我……我把老人家叫醒的!」  我叹了口气:「姆姆,你知道么?二爷爷被航弹震坏了耳朵,所以那家水果店是自助的。」  「我,我……」领头的畜生宛若失了魂一般,整个人缓缓的瘫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不,不是的。你没有证据,你没有……」  我随意地活动了下身子,缓缓地说道:「姆姆,一个人即使伪装的再好,在念自己名字时候的口音是绝对掩盖不了的。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阿什卡纳兹人,而非上层的赛法迪或者哈瑞迪人。」  「你……你怎么会……」  「你念你名字的时候,发音和我不同。你注意到了么?」  「发,发音?我没念……等下,你,你懂意第绪语?」领头的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整个人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打这么多年,敌工部的同志们总归会在保密工作的时候给我们培训一点,所以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比如说萨拉这个名字只有希伯来语会念做Sara。而你的老家话,也就是意第绪语里……」  「读作Sore……」  我端起胡德的红茶杯举杯示意:「L'Chaim(为了生命,希伯来语祝酒词,类似干杯),姆姆。」  莫斯科赞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胡德整个人得意地靠在了我的肩头,脸上满是笑意。上层的甲板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我不用起身也知道谁来了,这么急促的脚步声有不了别人。  约克和小埃急匆匆地赶了进来,看着面前的场景俩位警花马上就掌握了个大概,坐下来用传音问我审讯进度。  「怎么样?老公。撂了?」  「你不全程听着么?」  「最后那段我没听着,上船的时候起浪了。」  「我说怎么感觉船有些晃悠。人是撂了,口供没撂。说我们没证据。」  「呵,证据?老娘的剑就是……」  「小埃!我们是骑士团!不是那帮刑讯逼供的畜生!」  埃克塞特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剑。我赶紧把她抱过来搂在怀里,生怕她再激动干出点啥事。轻轻地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一边和约克商量接下来怎么搞。  约克和小埃精通一种特殊的审讯方法。这是只有她们在长期作战中积累的默契配合上丰富的经验才能做出的精妙表演。  对,我说的是表演。因为在约克看来,一个好的审讯者应该是真正的演员,要有假装激动、和蔼可亲、焦躁不安而在任何情况下又不失去自制的本领。掌握了嫌疑犯的个性和决定了审讯方法后,审讯者就要善于扮演自己的角色,比如说如何在粗暴和亲切当中精妙切换情绪。  当语言亲切、目光和善时,为什么还要采用粗暴、狡诈的情绪呢?那是因为如果审讯者一味和气,声调用得不适当,那也会被动。因为精明的间谍会立刻觉察出审讯者的迟疑不决而马上采取自卫。反间谍人员要善于不动声色地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这样嫌疑犯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出现疏忽。审讯者要善于利用这种疏忽,而不要让嫌疑犯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如果审讯者的眼神或表情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被审讯者就会提高警惕。如果嫌疑犯是个固执的家伙,他就会不停地老调重弹。审讯者即使厌倦了,也要保持平静和耐心。他应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真实感情,决不让任何厌烦的表情暴露自己的想法。  从理论上讲,任何诡计多端的间谍都能把自己的行为和计划说得天衣无缝,而一个诚实的人,特别是当感情处于强烈冲动的时候,往往不能把一个本来真实的故事讲得圆满。由于慌乱,一些极其重要的情节被忘掉了。据警方统计,能把一件事从头至尾井井有条讲述出来的人为数甚少。如果不是受过训练,被审讯者往往遗漏重要情节,重复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甚至把一件事讲个没完没了。同一件事的两个当事人可以讲出完全不同的情节。读者知道,一个逃出来的人,在得到自由、摆脱路途上的千辛万苦、忍饥挨饿之后,会大大松一口气。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交代往往毫无条理,因为他也许曾整夜整夜地行走在陌生的地方。嫌疑犯的交代可能很离奇或是有一些情有可原的错误,特别是在夜以继日地、有时连续几星期甚至几个月不停地奔跑之后。他往往说不清什么时候穿过什么边界,或什么时候到达什么城市。因此作为反间谍人员要善于分辨什么是真实的交代,什么是伪造的交代,容许记忆上的差错或是由于过分疲劳而对某些情节的重复。  「老公,你要不要躺一下。我和小埃来审?」  「我不在它们不会怕的,到时候肯定顽抗到底。审判就是持久战,比拼双方的耐性。就是可怜了燕子和凯瑟琳她俩在甲板上吹风。船上有吃的没?拿点啥吃的先给孩子垫补点。」  「别了,老公。一会做靶的时候孩子再吐了那不白吃了么。」  「那也得吃啊,空着肚子吐不是更难受。」  「有道理。胡德,莫斯科。你俩去给孩子拿点吃的。换班。」  「哦好。」  我们依然没有选择最胆小的那个,而是选择了看上去是狗腿子的跟班。这点上我和约克小埃意见一致。  「犯人。」小埃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从我怀里转过身子死盯着那个狗腿子,盯的它一阵发毛。  「我……我拒绝被这么称呼。我是无罪的!」  小埃的脾气根本就不管这么多,接着问道:「你说你们干过招待和侍者工作是吧。」  「是。」  「这一千舍客勒也是当时攒下来的?」  「是。我们三姐妹从不肯花掉小费,才攒下的这些钱。现在都……」  「你放心,你要真是无辜的我们还不至于穷到抢你这点钱。你可别忘了那家大小姐的老板是谁。」  狗腿子刚想反唇相讥就被噎了回去,它知道小埃说的是实话。以桑提的消费观来说这点钱都不够买条裙子,而我这个老公没少因为这个数落她。  「好了,小埃。咱们言归正传。既然是这样的话,讲一下你们当招待和侍者时候的一些事吧。」  狗腿子愣了一下,紧接着低着头开始讲述它准备好的那套词。谈了它们在「救世主」饭店的工作;谈了它们怎么接待高层;谈了怎样出逃;谈了如何乔装修女从迦南逃出去。讲的几乎同领头的讲的一模一样,我没有发现任何相悖之处,只是在某些细节上略有不同,在强调这点或那点上稍有差异。这些都毫不足怪。实际上,每次都讲得不差分毫反而使人生疑,因为这证明受审者事先经过反复演练,对自己的口供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地步。所以我懒得再细听它的话术,而是开始学着用约克教我的分析法开始分析这畜生的身体细节。  和领头的那个不同,跟班的它身体显得有些单薄,乌黑的头发线条清楚,表情很是淡漠。虽说衣着合身但显得有些寒促。越是研究越觉得坐在我面前的是个受过相当教育经过良好培训的间谍。而且言谈举止中使用的教会术语也让约克有些皱眉。但无论言谈举止怎么像,手还是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这双手细嫩而有力,手掌柔软,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我看来完全不是爷爷奶奶那种成年累月端着热盘子走来走去或者在热水里泡着洗餐具的手。  「老婆,它在说谎。」  「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来说,无论是侍者还是招待还是修女会养成根深蒂固的习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说,他们站着的时候两只胳膊会稍稍弯曲,头部微微前倾,说起话来声音很低,从不提高嗓门。就和你们姐俩或者小花反击她俩结婚以前和我相处的那种模式。可是这婊子却大不相同。」  「你还好意思说。你最喜欢那种性格了。每次在床上鸡巴都硬的和什么一样。」  「小埃,这聊正事呢。」  「哼,姐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有一天……」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面前的畜生停下了讲述,打断了我们的传音调情。小埃和约克也同意了我刚才的看法,这婊子绝对不是侍者。于是我接过了话头开始询问。在几乎半小时的谈话中,我从用意第绪语转为用希伯来语,又从用希伯来语改为用意第绪语。这两种语言都是叛徒高层最通用的。我原想它的希伯来语一定说得很好,而意第绪语或许要差一些。  然而,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它讲希伯来语的时候有点犹豫、结巴,一边说一边寻找合适的词句。很多敌方高层讲意第绪语的时候常常夹杂一些典型的希伯来语词汇,但面前的这个畜生从来没有这类语病。我愈发的深信不疑它们仨畜生是临时凑数的组合,而并非像它们所说的是什么血亲姐妹。意第绪语在叛徒那里是下等语言。所谓的「有文化」的高层们们认为这种包含了各种语言要素的语言是没有语法而且极其混乱的,而混乱的语言只能带来混乱的思想。所以在叛徒高层里意第绪语被称为Zhargon,也就是「黑话」,是专门用于一些非正式场合以及日常场合的。因此绝对不可能有希伯来语说成这样的神职人员,更别说去当什么高级场所的高层接待。就这希伯来语的水平要是去高级场所接待高层,怕是要当场被葡萄酒瓶爆头。  「小埃,不用再聊下去了。给它看物证。」  「好。」埃克塞特打开了终端,把一项随身物品清单投影在了它的面前,其中包含了它们的一千舍客勒。  「这是你们的东西么?」  「是。」  「东西有误么?」  「没有。」  「好。在这上面扫描一下指纹,你就可以把东西拿回去了。」  领头的那个已经失魂落魄了,狗腿子不得不拉着她的手硬凑过来扫了一下指纹,紧接着对其他的东西看都不看,一把把那一千舍客勒抢了回去塞在自己的胸罩里。我竭力掩饰住对它机智而迅速的动作感到的敬佩,用眼睛死死盯住它。  「喂,这人是你们老公吧。你们作为这个人的妻子对他这么看一个女士的胸部都没有一点反应的么?」  「放轻松,姆姆。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虽然有些冒犯但我不得不说,我对你要是有任何生理欲望的话,那可能就是恨不得宰了你。」  我随手挥舞了几下小埃的剑,破空之声吓得它往后倒退了几步。我像刚刚看完一场恶战一样笑起来,笑得双肩上下颤动,仿佛在尽力忍住不要纵声大笑。我高兴得把头向后一扬,笑啊,笑啊,一直笑到泪水模糊了双眼。  畜生直挺挺地坐在地上紧咬牙关。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额上青筋跳动,嘴唇毫无血色。我笑得越来越厉害,它却不停地颤抖。就在我这一顿狂笑之中,它失去了自制力,用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哀求我不要再这么神经质地笑了:「闭嘴!闭嘴!你要杀就杀了我!别他妈这么笑了!你个疯子!你有什么证据你就说啊!你说啊!」  「小埃,约克。你俩上去。」  「老公,你一个人审问这……」  「上去,没事的。有事我喊你们。它们身上不都搜过了么?没东西。」  「那,那好吧。你有事喊我们。」  「嗯,去吧去吧。把东西准备一下。」小埃和约克冲我眨了眨眼,紧接着走上了楼梯。我目送着自己老婆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这才回过身子拿起地上小埃的剑,整个人面目狰狞的一步步逼了上去。三个畜生以为我要对它们下手,连滚带爬的往后缩着,而我走到跟前蹲下了身子,捏着领头的和狗腿子的下巴,用力往下一扯。  俩婊子的下巴整个连着食道气管被我扯了出来,但是很奇怪的是没有一滴血流下来。我厌恶的把两个下巴扔在一旁,任凭俩畜生在地上翻滚着,凑到那个胆小鬼的身前蹲了下去,用一种怒极反笑的无奈表情摇了摇头。  「他妈的,总部要是不愿动线老子就当一辈子提督算了。说好了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他妈快十年了。就派了你们几个货色来和我接头。他妈的要不想打就明说,来你们仨活宝。那帮拉比老爷们到底想干嘛?那俩打滚的别他妈装了,装什么最痛的。你们那套改造体有个鸡巴痛觉,有痛觉你们还能把货带进来?」  地上打滚的俩比之前看到冥币反应还大。一咕噜就坐起了身子想爬起来。我用脚恶狠狠地踩着她们头顶转动着,后头的那个胆小鬼望着我的脸话都说不出来,指着我颤颤巍巍的开口问到:「你……你到底是……」  「怎么?你们他妈不是来和我接头的?」  「等,等下。先知说的内应是……」  「就是老子我。我他妈就是黑翼。」  「不,不是。你不是已经……」  「不是什么不是,你们好歹也是培训过的,没听过救赎者计划?」  仨人同时摇了摇头,我假装无奈地坐下说道:「现在总部那边都他妈怎么培训的,什么都不告诉就派几个雏来。妈的差点坏了老子大事。救赎者,就是夺舍。简而言之这男的素体被我抢了。但是我他妈不能暴露,只能假装潜伏里应外合。懂了没?」  仨畜生彻底傻了。其中领头的那个赶忙拿出随身物品中的录音机,扫了半天身份之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怎么样?信了没?要不要咱们总部走一趟?」  俩畜生拼命点头匍匐在地,胆小鬼同样趴在地上吓得不敢吱声。我一巴掌把那胆小鬼扇倒在地,用脚尖挑着它的下巴勾到我面前:「你就说说你们仨个这点逼活干的,撒个跳蚤也不知道收拾,弄得他妈满城风雨还得老子给你们擦屁股。那几个娘们一直撒传单想骗你们出来,我他妈一直拿经书里的东西和你们对暗号,结果你们听不明白不走,喝他妈刚出锅的鸡汤就这么生往里倒,喝刚烧开的红茶也他妈生往里倒,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改造过是么?这水平还他妈敢要钱要船。东西么东西不销毁,经书么经书背不熟。现在好了,现在他妈我和你们都被这帮娘们困在这。闹这么大你们说怎么办?」  俩畜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捡起地上的下巴食道比划了半天才插了回去,活动了几下才能说话:「专员,专员您救救我们……我们确实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要不是您刚才点破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犯了这么大的错。」  「救是救不了了,闹这么大你俩肯定得死。要不然我暴露了大家一块完犊子。至于它我倒是还能想想办法。」我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斜眼看着地上的仨畜生。领头的和狗腿子面如死灰,它俩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整个人随着我的判决已经瘫倒在地。而一旁的胆小鬼眼睛里突然放出了光芒,仿佛看见了救世主降临一般爬向了我疯狂亲吻我的鞋子。虽然这是作战的一部分,也让我感到十分不快。  「好了好了。我到时候就说你是从犯。是被它俩胁迫着不得不做这事的,没有真下手。一会你和我上去,我把该交代的交代给你。」  「可,专员……上面不是……」  「我是提督,你怕什么?」  「没,没什么。谨遵专员安排。」胆小鬼又趴下了身子,我不耐烦的招了招手示意它和我上去。至于剩下的两个死人我没有丝毫兴趣,回过身看都不看它们一眼。身后传来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身边的胆小鬼死死堵住了耳朵,义无反顾的丢下了自己的俩个「姐姐」,和我一起走上了那存活的道路。  思绪中传来了姑娘们的声音。当然,还有我最熟悉的那个扁毛老头。  「他妈的,亏你个犊子想得出来。我说让我半夜跑去刷传单呢,合着是叫我个老头带家里的预警机去玩电子战截获它们的通信信号。你这主意都绝了我草。」  「操。那他妈不这么玩怎么搞?我总得拿到通话记录和脸模数据才能叫图灵模拟啊。不这么换它们高层脸诈它们一下说有内应它们敢接这单子?早他妈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子我发现你碰上这种事的时候脑子真的是特别活泛。你当时留那逼玩意的身份识别信息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有一天拿来干这个?」  「那倒不是,我本来是留着万一哪天不对劲了叫白菜做个靶船引开敌人用的。结果谁知道他妈用来搞这个了。」  「所以木马到手了?」  「到手了,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叫孩子们过来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血债血偿。圻儿,东西都带了没?」  「带了。特意用的全套家伙事。」  「达令,你一会在哪划拉?」  「就后头甲板平常47她们破鱼那地方,有水枪好收拾。」  「噫,那地可是弄食物的地方,搞这么脏的俩玩意过去,以后鱼不都得污染了。」  「没事,胡德。我带了消毒的东西。到时候弄完整船消杀就完事了。莫斯科,你一会去把那俩货扛上来。」  「哦成,那一会咋分啊?」  「你知道一般切鮟鱇鱼咋切么?」  「咋切?」  「吊切。」               第五十二章  我生前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但要论起来,我最讨厌的四个字莫过于以德报怨。直到我长大后才知道,那句话的原本说法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那是我第一次理解到断章取义这四个字如何在现实中进行实际操作。  而现在,我的面前摆着爷爷奶奶和大家的骨灰盒。姑娘们守在外面,燕子和凯瑟琳坐在我的身旁烧着纸。  本来妹妹们想跪着烧,被我给拦住了。  「妹子,坐这垫子上。别跪着。爷爷奶奶看到你们跪在这么冷这么硬的地上非来找我不可。你也不想你哥晚上睡觉做噩梦被爷爷奶奶扇大耳贴子吧。」  「噗。」燕子和凯瑟琳那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不至于的,哥。要不是有你和姐,光凭我们俩哪有机会给大家报仇呢?说不定连凯瑟琳都……」  「我就不应该让这种事发生的。而不是现在再来亡羊补牢……」  「哥哥……这不是哥哥的错。我……」凯瑟琳见我一脸失落站起身子想来劝我,但由于坐太久脚麻了起身一下没站稳,冲着火盆就扑了过去。我一把把孩子揽住往回一拉,总算是没让小姑娘冲盆里被烫着。  「小心点,妹妹。盆里有火。」  「哦好,谢谢哥。」凯瑟琳晃两下稳住了身子接着坐下,仨人就这么茫然地坐在地下看着案子上自己的至亲好友。盒子上的相片也微笑着看着我们兄妹三人。面前是47准备的贝壳阴阳盆,凯瑟琳在一旁帮着把纸钱一张一张搓开,搓一张,递一张。燕子面无表情地把纸钱往火里扔。  「大哥。」  「嗯。」  「我现在可以哭了么。」  古灵精怪的小店长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我,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妹子,你想哭么?」  「嗯。」  「那就哭吧。但是记住你现在心里的怒。因为眼泪可不能白流。」  小店长点了点头,紧接着在一旁一阵一阵地抽泣着。一旁的凯瑟琳想往我身边挪了挪地方,仰起泪眼摩挲的小脸望着我。  「哥哥。」  「怎么了?」  「我听姐姐说,哥哥希望一会儿让凯瑟琳去……去……」小姑娘歪了歪头,死活想不起来那个词咋说。  「行刑。」  「对,行刑。行刑是什么啊?」  「行刑就是,额……去惩罚坏人。让它们因为做坏事得到应有的下场。其实说到底就是……」  「杀了它们对吧,我懂。」  这下轮到我震惊了。  「凯瑟琳,你不怕的么。你这个年纪真的知道杀人是……」  「我怕,哥哥。」许是一张一张搓纸钱搓得有些烦了,凯瑟琳开始一小沓一小沓的递给自己的姐姐:「我怕没饭吃,我怕睡觉没人陪,我怕吃苦瓜,我怕弄脏裙子。我怕下雨弄得身上湿哒哒的好难受。我怕好多东西。爷爷奶奶经常说,说我在所有孩子里胆子是最小的。可我……」  凯瑟琳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把手里最后一沓纸钱抛撒在火盆之中,扑上来的火苗映照着少女刚强的双瞳。随后传来的坚毅话语甚至压过了扑面而来的烈焰。  「可我总觉得,我唯独不应该怕它们。」  我想起了桑提递给我的纸币头像,想起了那个男人的面容。  可能这就是传承。  我感慨着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是哥我想多了。两位妹子,你们陪着大家接着说会儿话。咱们的仪式还没走完呢。一会起轿摔盆的时候哥哥来喊你们。」  「好。」  我手一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冲着大家三鞠躬后走出了门。  莫斯科干活有个小毛病,那就是她扛什么都和扛战利品一样。那俩畜生自然也不例外,俩大活人被莫斯科一手一个掐住脖子拎上了甲板往地上一摔,那抽搐扭动的造型和喊声让我想起了上次被她当街捏碎脖子的两条疯狗。姑娘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该用的东西,躺在地上的俩畜生见喊了半天没人理它们,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于是便坐起来审视着自己可预见的死亡。  甲板上一时间安静了不少,我找了个背风地方一边吸着生姜让图灵给总部机关打了个电话。胡德在一旁和鱼饼看着「木马」防止它跳海逃跑。虽然我是觉得它不会跑,但以防万一。  电话接通了。艾拉在看到我的脸的那一刻就要破口大骂,但我随后的一句话马上把她喷薄而出的怒火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艾拉,注意影响,孩子们在旁听。」  金发副官生生锤了自己四五下才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你……」  「我知道你想骂我,回头我回去让你骂个够。别当着孩子。」  「唉……你办事怎么老办这么绝?」  「比起它们对老百姓犯下的罪行,这叫轻判。」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桑提有一肚子火,但是组织是有纪律的!我们不是那帮匪军顽军!你这么挟私报复搞私刑你有没有想过……」  「首先,艾拉。我们先说清楚一个事。」  「什么事?」  「哪里有私刑?」  艾拉被我问住了。一旁的桑提也跟着帮腔:「对啊,艾拉。你说有私刑。私刑在哪?」  「不,你打的报告里不是……」  「我报告怎么说的?我是不是说我抓获敌方实施细菌战渗透间谍三名。」  「对啊。」  「我是不是按照规章制度录下了整个审讯录像?里面有任何刑讯行为么?」  「那确实没有……」  「那么它们是经过素体改造的细菌战渗透间谍。我为了防止病毒在我根据地内造成传染,现在要进行消杀和无害化处理。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  「同时其中俩人造成了无辜群众死伤。我现在打报告申请公审公判大会。由于被告本身仍然疑似携带甲类传染病病原体,为了防疫需要,行刑过程改用公告板直播形式进行。另一名从犯因为情节轻微,属于被胁迫的从犯。依照咱们的政策宽大处理。有问题没?」  「确实没有……」  「那私刑在哪?」  「我……诶不对啊,怎么变成你审我了!」  「艾拉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审「那是对敌人用的雷霆手段。咱们是同志战友,我是向你阐述报告基本事实。怎么样,艾拉同志。我的报告有没有任何问题?」  艾拉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我这种看似哪都符合规章流程制度但是处处都是坑的手笔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华盛顿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对吧」  「也有桑提。不过话说回来她们是我老婆,老婆帮老公有什么不对的么?更何况我是完全按照组织纪律流程走下来的。」  艾拉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叹着气。她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她太清楚华盛顿的性格了。那名舰娘做过商人、律师、政客、谈判专家等诸多职业。在众多姑娘们里属于是阅历深厚、博览群书、推崇法律。  但她嫁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用一晚上的时间就让这位大律师彻底「堕落」了下去,变成了自己的笔杆子秘书,变成了自己的私人大律师,变成了自己的文宣部部长。之后这个男人那吸管一般的直肠子的文件报告变的如同Z驱小队过境一般布满了水雷。无论是她还是大水牛(紫貂)还是冰笨蛋(哈巴库克)都被弄的是一脑袋包,因为你无论再怎么仔细的检查每一条报告的每一个字,你都会发现所有递交上来的文件都完美符合所有的规章流程审批手续,但他就是有办法获得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就这样吧,报告我批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不再看看?」  「华盛顿做的文书报告有什么好看的。我要能找出她的纰漏我就应该去政治局或者宣传部挂职锻炼了。你去办吧。但你记得一个事。」  「什么事?」  「让约克和小埃她们去弄。她们比你熟也合适。你作为军事主官这种事不适合抛头露面。该走流程就走流程。另外尽量别搞那么血腥,毕竟板子直播的公审大会谁都能看,你得考虑里头还有……」  「你放心,我看过了。它们早做完改造了,身体里都没有血。」  「哦好,那你去吧。」  「嗯,挂了啊。」  「拜。」  「拜。」  「看过了没血。呵呵。看过了。」艾拉挂了电话,和刚进来的紫貂对视了一眼,俩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就别再重复了。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你以为我没有么?」  「达令,总部的审批过了?」  「嗯。」  胡德冲着生姜招招手,生姜想过去胡德那边,被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了尾巴。胡德皱了皱眉,把鱼饼放下站起身子走了过来,对着我手背就是一下。  「达令,别拽猫尾巴。会拉稀的。」  「老婆,这俩肥貔貅连猫砂盆都用不上,你告诉我它俩能拉稀?它们吃进去的东西什么时候出来过?」  「反正别扯尾巴。」胡德蹲下身子抄起了地上的肥猫,把它从我的「魔掌」中救了出来。我看着胡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满脸坏笑的在她的两颗小肉柱上一揪,惹得胡德一阵娇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干嘛啊,毛手毛脚的。」  「你不不让我揪生姜么。」  「那你就来弄我是吧。去去去找那俩姐妹和莫斯科去。她们的捏着过瘾。我这么小有什么好弄的。」  「噗。」  「笑什么!你果然嫌我小对吧!」  「不是,老婆。你记不记得类似的话我以前也对你说过?」  「你说过这种话?啥时候的事啊?」  「你忘了?老早以前仙儿还没回来的时候,你和小萤总缠着声望要吃炸鱼薯条。我路过说了句那玩意又油又咸有啥好吃的,小萤跳起来给我这一顿打……」  「噗。」胡德也笑出了声。  「你看,我们果然是两口子,说出来的话都一样。」  「达令你别说,还真是。」  胡德微笑着拍着怀里的生姜,偏着头靠在我胸口摩挲着,生姜无比怨念地看着我们夫妻俩的打情骂俏,委屈巴巴地趴在胡德的怀里喵喵叫着。自打81那次狼咬鸡巴事件后,港区所有的姑娘都给自己家的动物下了死命令,我动手撸的时候绝对禁止攻击我,谁违反了谁变资源。当然老头儿除外。他那种老天爷老大他老二的性子对这种规矩一向是无视的,只要一言不合就和我人鸟斗鸡,打的那叫一个漫天飞羽毛。饺子小队的各位夹在自己的老师和老公之间劝谁都不是,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甲板那头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传来的是约克和小埃的声音。公审公判是有专门的一套完整司法流程的。包括但不限于向正在观看直播的群众们宣读判决书,解释案情真相,验明正身,展示总部机关的完整卷宗等等诸如此类的一系列事情。这种公开渠道的直播是在公共传媒同步进行的,所以对面也能看到,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对方,属于是情报战的一部分。所以正如艾拉所说,我作为军事主管是不方便作为作为审判长出面的,只能坐在一旁看着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地刷着屏,看着乡亲们质朴的愤怒几乎要冲出屏幕化为炮火倾泻而出。约克和小埃向它们展示了所有的卷宗和文件笔录。确认无误后把文件归档封存。本来按照规定是必须让它们签字按手印的,由于俩畜生挣扎得太过激烈拒不配合,所以我让约克扫描了俩人虹膜之后关进了隔离舱内,开始准备最后的行刑工作。  「乡亲们,我们今天的公审大会就到这了。各位还有什么事的话请在弹幕上发言。」  「诶,别啊,民警同志。你让我们看看这俩女鬼子怎么死的。让我们老哥几个出出气啊。」  「就是啊。平常公审大会不是要等毙了鬼子才散的么。咱们理解说这俩畜生身上有脏东西不干净。得拿电视拍着放。但好歹让咱们看看不是?」  「对啊。」  「可说呢。」  约克看了看我,我站起了身子活动了两下,示意图灵把话筒接到我的发声装置这里,紧接着把我的声音做了一下保密处理。  「各位乡亲父老,我是指导员小休。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原因吧。」  「哎呀小休你在啊,我还以为你这出去打仗去了没回来。」  「就是啊,话说你这声儿是咋的了?怎么怪腔怪调的。」  「婶子,你不懂。这叫那个啥,变声器。我家姑娘在家玩直播就用这个。」  「你看,我大娘这多潮,还知道变声器。咱们这直播是电视上往外播的,鬼子们也能听着。所以我这声儿得处理一下,大家理解一下。」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是年纪大了。忘了有纪律。话说为啥不让咱们看啊,队伍上是不是有啥考虑?」  「大娘,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这俩牲口脏。咱不能说一人来一刺刀,那当时是痛快了,这回家生场大病那不值当的不是。所以到时候我会在咱们的演习训练馆里弄上俩靶标。让大家伙对着这俩鬼子打个痛快,顺便向老老少少的宣传一下怎么预防细菌战,要做好什么防护措施。这还得指望各位老同志小同志们多费心,想想宣传标语和口号什么的。尤其是儿童团的小同志们在要道和海边巡逻放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如果遇上可疑人物要第一时间用手表报告。咱们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剧再发生,各位明白了没!」  「明白!」「明白!」大家纷纷表了决心,我也让小埃趁热打铁向乡亲们告别后切断了直播。随后走向了隔离舱中的俩个畜生。  俩个畜生低垂着头,不发一语的叨念着。而它们口中念的那些话语,我和约克小埃却是再也熟悉不过。  「那时,她将要出卖你们,使你们受患难,甚至杀害你们。为了主的名,你们将被万民憎恨。那时,许多人将被绊倒,彼此出卖,彼此憎恨;并且会有许多假先知起来,迷惑许多人;由于罪恶增多,许多人的爱心就会冷淡。但是忍耐到底的,这个人将会得救。这天国的福音将被传遍天下,好对万国做见证,然后结局才会到来。」  约克实在忍无可忍。  「老公,我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  「你是我老婆,我能不知道你想什么?既然它们想这么死,那我们的流程走完了,现在该走它们的流程了。」  「它们的?喂,你不会是想……」  「我就是这么想的。」  约克猜到我要干什么了,也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公要把隔离舱设计成十字造型了。  旁边的门打开了,燕子抱着火盆,凯瑟琳低着头,俩人并排走了出来,充满仇恨的眼神死盯着自己的仇人。而此时的两个畜生的神情镇定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故作洒脱。  这表情让我想起了那个在我和VV面前吊死的加楠人贩子。  既然你要告解,我就陪你玩玩。  两个畜生无视了我们的目光,同时开始低头祷告:「在全世界,福音无论传到什么地方,我们为主所做的事也将被述说,做为对我们的记念。人子确实要离去,正如经上指着她所写的,但是出卖人子的那个人有祸了。对她来说,没有出生倒好。」  地上的畜生听了这话全身一阵抖动筛糠,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自己的口袋紧紧地握着从她的「姐妹们」身上夺来的舍客勒,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那个出卖人子的叛徒。而我蹲了下去,在她的耳边笑着,小声对它说道:  「姆姆,愿你欢喜。」  俩个畜生就这么站在我和苦主面前,我冲它们点了头,开口说道:「你们……哎不对,不是这句。什么词来着,哎,老婆,下句什么词?」  「我哪知道什么词?你演哪一段啊,你抻个头儿啊。」  「就,钉完牌子之后路过的那些百姓怎么骂那骗子来着?」  「哎呀,救救你自己吧!」  「不是,谁救谁啊。」  「什么谁救谁。我说的是台词,台词是救救你自己吧。你这个要拆毁圣所、三天内又建起来的人哪,救救你自己吧!你如果是神的儿子,就从十字架上下来吧!」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重新进入了状态,抬头望向俩个畜生。  「我作为此地的权柄,我在此清算你们的罪。你们亵渎了为穷人所建立的圣所,杀害了无辜的生命。他们的血从地里向我哭诉。地张开口从你们手上接受了他们的血。凡是杀人害命的,无论人或兽,我必向他们追讨血债。凡杀人的,我必追讨他的血债。凡杀害人的,也必被人杀害。」  畜生的嘴角惊愕的抖动了几番,紧接着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话语试图反击我:「你这伪善的人有祸了!因为你在人的面前封闭了天国。你们自己不进去,也不让正要进的人进去。你们这些貌美的可怜人啊,要当心,有人在迷惑你们。因为他以主的名而来,并且会迷惑许多人。你们也将会听见战争和战争的消息。要注意,不可惊慌,因为这些事必须发生,不过结局还没有到。一个民族要起来反对另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起来反对另一个国家;到处都会有饥荒和地震。这些都像临产阵痛的开始。」  约克再也听不下去它们对我的污蔑,把我整个人往后一推,冲上去指着畜生鼻子大声斥责这两个畜生,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住口,你们这些被诅咒的污灵!进到那已经为非人的畜类和他的使者们所预备好的永远的火里去!这男人乃是我的至爱!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灵中的灵!因为他是从我们众人身上取出来的!所以我们成为一体!因为我饿了,他给我吃;我渴了,他给我喝;我在迷惘时,他和姐妹们收留了我;我衣不蔽体,他们给我穿;我受了伤,他们照顾我;我犯了错误,他们纠正我。他为我这些姐妹中最小的一个所做的事,和为我做的并无不同!你们这些拆毁了圣所的污灵啊,救救你们自己吧!如果你的主真能保佑你,你就从那十字架里出来,向我们展现你那可怜的暴戾吧。你们这些罪人将要离去,进入永远的刑罚。而我的爱,我的义人将进入永恒的生命!」  小埃也往前迈了一步,要论起布道讲经来她可不比自己的姐姐差到哪里去:「我因为那备孕的痛苦而感到喜悦,我因为那分娩时的痛苦而感到欢喜。我恋慕着自己的丈夫,我的丈夫必引领着我。因为他听妻子们的话,而我们也听他的话。大地海洋因你们这帮伪善者而受咒诅。我们必终生艰辛劳苦,才能吃到地里出产的食物。地必给我们长出荆棘和蒺藜,我们要吃田间长出来的作物。因此我们必须汗流满面地辛勤劳作,这样我们才有饭吃。而不像你们和你们那伪善的主,整日里屁事不干烧杀掳掠寻求祭物,还对民众说什么你做得不对所以你不蒙悦纳。你们的结局到了,因为凡是以民为基础的人,他才是我的丈夫、儿子和父亲。我们才能成为他的妻子,女儿和母亲。因为人子来,不是要受人服侍,而是要服侍人,并且要舍命。这才是永恒的生命所担负的责任。因为我们是从民中来的,我们终将回到民中去!」  畜生的精神彻底垮了。  它们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辩经上输给一个不信者和他的舰娘。  辩经这种事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统战,这是我多次和姑娘们展开读书会后悟到的道理。这玩意治魔怔人特别好使,因为你都不懂对面在骂些什么的情况下是攻不破对面的心理防线的。当然,你大可以反对我说哪有那么多魔怔人,你看我直接把炮管子杵嘴里,他马上就能和我跨越语言心灵相通了。忽然发现他就能脑电波和我交流,知道我想要问啥了。但问题来了,你怎么保证他给你交代的东西是真实的呢?  这就很讲技术了。  所以约克经常和我说这么一句话:「老公,你要明白一个事。如果你要攻破它们的心理防线,你得从它们最强最自信的点去下手,这样只要一旦它们发现你比它们还懂的时候,它们整个人精神崩塌一下就垮了。」  当然,我和约克从来不担心对方对自己用这招。因为我俩都知道夫妻之间真要问点啥哪用这么麻烦,衣服裤子一脱床上一躺,那问啥说啥。  「怎么样,姆姆。还要辩么?」  俩个畜生这下彻底蔫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吧,服了咱们就该办事办事了。这再折腾一会天黑了。你俩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人,我让你们的『姐妹』一并捎个口信带回去。」  「呵,家人。我唯一的爱人已经被鱼啃的尸骨无存。他就死在你的手上,死在你那大老板娘的手上。所以我要复仇,我申请加入了辛贝特,只可惜……亲爱的,为什么你只是看着,为什么你不能……」  「哦,你男朋友死在……等会等会,你说死在谁手上?大老板娘?」  「哥,它说的老板娘该不会是……」我打开了终端,脸上映出了一张错愕的脸。惊讶程度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喂,婊子。你男人该不会他妈的是那个……」  婊子回过头去不再看我,我和桑提对视了一眼,同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彻底明白了,所有的事彻底串起来了。合着它男朋友是桑提那个流氓地痞前保安队长。难怪这婊子对于我的港区有点熟悉但是又不太熟悉,那这绝对是那鱼饲料为了在女友面前炫耀带着它在防区内一通乱逛。那我被盯上可就太对了。  「难怪你们他妈会去那里……你是为了报复桑提结果盯上了燕子,然后阴差阳错……」  「喂!老公!」桑提赶忙想拦住我但还是慢了一步。  「啊草!」我瞬间反应过来失言。一旁的燕子流着眼泪,高举盆子用力摔向甲板。「砰」的一声,盆子四分五裂。  「孝子少恸啊!」海圻下意识高喊了一句,惹得众姐妹们纷纷看向她。燕子哇的一声彻底哭出了声:「爷爷!奶奶!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们!你们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才……」  姐妹们纷纷上去劝,桑提也在终端屏幕里哭作一团:「妹妹,妹妹。都是因为姐姐。姐姐害的你。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我……」  「老婆,妹子。我也有责任。说到底我再谨慎一些……」  「呵,呵呵。真是感人至深啊。桑提大老板。」  不合时宜的阴阳怪气声恰到好处的响起,我正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没好气的瞟了它一眼冷冷的说道:「婊子,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惹我。我现在很他妈不爽。」  「不爽?不爽你能干嘛?大不了杀了我就是了。我再告诉你个更不爽的。你们这帮婊子都听着,你们被他骗了,你们的丈夫,你们的老公,他是我们的人。」  姑娘们纷纷一愣,我赶忙传音给她们:「配合,别露相。」  常年的作战默契让姑娘们瞬间明白了咋回事,而畜生并没有办法察觉这转瞬即逝的疑惑,临死前的疯狂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嚎叫着,妄图把我和木马一块拉下水:「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高级专员!他是辛贝特的人,代号是黑翼!你们已经成为了主的女奴而不自知!这个地上的小贱货也是凶手!就是她杀的那俩老不死的!来啊,你们俩个小贱货怎么不敢杀啊?放过真正的仇人而杀我们!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我看着它们微微的冷笑,紧接着和燕子凯瑟琳开口说道:「妹妹们,你们帮哥哥个忙。」  「啥事,哥?」  「转过去堵住耳朵别回头。我要和你们姐姐抱一会。少儿不宜。」  这俩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少女怀春该知道的事也都还是知道。虽然有些奇怪我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了兴致,还是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去不看。我随手搬过一旁胡德的躺椅躺下,紧接着勾了勾手指示意小埃和约克过来。俩婊子惊讶地看着刚才威风凛凛的小埃把头发随意的扎了扎,接着把我那硕大的鸡巴整个吞了进去,吃的可谓是啧啧有声。约克也不甘示弱,分开我的双腿把脸埋入我的胯下,用舌头探入我菊花里勾住我的前列腺开始口交。  前后夹攻的巨大快感让我不由得绷紧了双腿夹着姐妹花。扯着小埃的马尾当做把手一前一后的疯狂抽插着她的红唇。那前凸后翘的肉感身躯就这么被插到开始喷奶喷水,巨大的流量浇了自己姐姐一头一脸。而我也不再继续忍耐,用脚趾夹了夹约克的奶头示意她快点。约克会意包住我整个前列腺用力一吸,紧接着仰头钻入了自己妹妹的肚子含住我那急速喷射的龟头,小埃对于姐姐的如此截胡很是不满。  「姐!哪有这样的!都让你一个人喝了。」  「好了好了。喝你两口这么小气。剩下的都给你。」约克吸了几下龟头,接着含着一大口精液就钻了出来。剩下的精液全部灌入了小埃的体内。警花这才转怒为喜,口头开始吞咽蠕动以便榨出我更多的精华。约克在一旁咽下我的精液后拿起我的左脚嗦弄亲吻着,抬头媚眼如丝的仰视着我,脸上的娇媚柔情都快要满溢出来。紧闭的红唇直到吸干了我射出的最后一滴,小埃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我的鸡巴吐了出来。紧接着恶狠狠的回过头看着那俩剥皮鸡。看到领头的那个盯着我的鸡巴吞咽了几下口水,警官大为光火。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就往里伸,硬生生的把手指捅进了她左边眼窝里。这玩意说是个十字架形制的密闭行刑舱,实际上是拿夕张的生物安全柜改的。里面除了一般的安全柜设施外还有一双可以用脑机贴片操控的仿生机械手。这玩意是特地给妹妹们准备的,对于我们来说就不用脑机贴片这么麻烦了,直接把我们自己的义体和手连上就能用。  「看你妈了个巴子看!老娘的鸡巴也是你这种杂碎配看的!」小埃大为光火的骂了两句,一边冲一旁的眼镜妹打着手势,打开舰装的胡德这才默默地把舰装收了起来。  别看胡德罩杯不大,吃醋的劲头在家里那可是名列前茅。刚才要是小埃冲的慢一点她保管一炮轰上去了。我陪她出门逛街一般都得搭配好几个人,为的就是不让我眼神四下里乱看。虽然我一再和她强调说这属于瞎操心,但胡德总说夫妻之间适当吃点小醋是爱对方的表现,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达令,你还要给它看多久。还不把裤子穿上。」胡德不咸不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不想让她看那就过来帮我嗦干净,然后帮我把裤子穿好。」我毫不示弱,一把扯过眼镜妹让她蹲下,胡德看着我一塌糊涂的鸡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舌头帮我仔细的舔干净,紧接着在我的龟头上深情地吻了一下。帮我提上裤子系好了腰带。我起身捏住约克的耳垂随意的玩弄着,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俩畜生,开口问道:「喊啊,怎么不喊了?老子就是她们的老公。老子想什么时候肏她们就什么时候肏她们,她们想什么时候用老子鸡巴快活就什么时候用。老子尿尿都不用去厕所,有专门的小嘴小屄给我接着。哪怕这俩大奶警花又怎么样?照样给老子舔屁眼嗦喽鸡巴。拉我下水?你也不撒泡尿……哦对,你马上就不用撒尿了。」  领头的那个畜生震惊到无以复加:「喂,你们,你们没听到我说的么?他是我们的人,他是辛贝特的专员。你们怎么,怎么……」  「哈哈哈哈!好!你说我是专员,就算我是专员。现在你当着我各位老婆跟各位两位妹妹的面儿,就把我这个专员的来历谈一谈吧。」  姑娘们恍然大悟,火儿配合着我跟上一步就指着它鼻子开骂:「对,你说他不是我们老公,是你们的狗特务,那你这个婊子怎么知道的?」  「我,我……是他自己和我说的。」  「我说的,对,我说的。哦,你是辛贝特的,我也是辛贝特的。你不知道我是专员,所以我特意告诉你我是专员,为的是在我要杀你的时候你把我的身份报告给这边的舰娘听。我吃饱了撑的?你自己捋一下这个逻辑关系,你觉得你说的是人话么?有人信么?」  「我,我……」  姐妹们纷纷鄙夷的冷笑着,屏幕里的桑提也适时发出了声音:「哼,你这条疯狗!现在来施离间计是不是晚了点?而且你这计策也太拙劣了,连基本逻辑都没理顺。」  婊子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而我擦了擦手,过去拍了拍一旁堵着耳朵面壁的燕子和凯瑟琳:「辛苦了妹妹们,咱们干活吧。」  「哥哥你居然这么长时间,体力还真好,难怪你能抗住这么多姐姐。」  「凯瑟琳!你懂的也太多了!」  姑娘们听到这姐妹俩的对话哈哈大笑,我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盯着那支支吾吾的畜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的姑娘们给两位妹妹贴上脑机贴片,让她们适应了一下机械手的运作。这俩姑娘上手也快,研究了五分钟就已经能熟练地给俩畜生左右开弓来上几十个大嘴巴子了。它们一脸怨恨的死盯着我们。燕子被盯的整个人都发了毛,拿起一旁的潜水刀轻巧的一旋,凯瑟琳也学着自己的姐姐如法炮制,三颗眼球就这么轻巧的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什么?你说为什么是三颗?因为有一颗已经被捅爆了。  一般的方法不会让它们的改造体感到任何疼痛,但这事很好解决。既然它们也接受了改造,那么它们的意识就和那个教棍一样是可以剥离的。既然如此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只要给它们做副有痛觉的素体就可以。而且人造素体的好处就是可以成百上千倍的把痛觉放大又不会因为痛觉保护而昏死过去,可谓是最完美的复仇机器。凯瑟琳和燕子用自己能拿到的一切工具疯狂的在这俩畜生身上报复着,似是要将亲友遭受的痛加倍偿还于它们。  念一句,捅上一下。至于拿什么捅的,俩姑娘已经不在乎了。  「这是爷爷的份。」  「这是奶奶的份。」  「这是蓝天的份。」  「这是白云的份。」  「这是糖粒子的份,他最喜欢吃我带回来的糖,可惜他吃不了了。」  「喇叭花走了。是你们害死的他。」  「蛐蛐草也走了,也是你们害死的。」  「弹弓子总说要拿弹弓打下那些坏蛋。你做不到了,姐姐帮你。」  俩畜生本来一开始是惨叫骂声不止的。到最后喊到已经声嘶力竭毫无声音。素体中的燃料喷溅的整个玻璃都是,俩畜生奄奄一息的喘息声中,唯独清晰可闻的是一句不明所以的句子。  以罗伊,以罗伊,拉马撒巴各大尼(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何背弃我)。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姑娘们也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梅肯从一旁拿着俩热手巾板过来示意我转过身子去,接着把精疲力尽的妹妹们从操作台上抱了下来,帮着梅肯把她们身上湿哒哒的裙子脱了用热手巾擦干全身的汗,防止她们被海风拍着导致着凉感冒。  莫斯科走了过来冲我忧心忡忡的传着音。  「老公,要不要派人看着它俩?」  「放演习训练馆里的靶标还用派人?那一天来来往往光弹药打多少基数。」  「那要万一三日后复活了咋整?」  「还三日后复活,他们现在连阵亡名单都得摇号,没排上队的都不准阵亡。上一次辛贝特发布阵亡名单是三个月以前的。还没有一个大头兵全是军官。等排到她们?那他妈估计战争都结束了。」  「有道理。」  夕张带着特制的人形靶来到了游艇上。她按照我的吩咐把两个畜生的意识转移到了人形靶中。靶标内自带的打点计时器会按照中弹数量来算全身的素体组织被打了多少基数的弹药。在打够一定数量后体内的物质分离器会剜下一点素体然后用贝塔粒子中和分解掉。可谓是一个特制的自动凌迟装置。据夕张的描述说那种疼痛相当于用一个带腐蚀性的镊子从龟头或者阴蒂上一点一点把肉硬夹下来。  我当时唰的一下捂住了裆部。被夕张好一阵嘲笑。  这俩靶标也就这么送进了街边的演习训练馆。乡亲们在板子上搞起了积分排名,每天积分高的前100位可以在优先体验各种舰娘装备而不是传统的单兵武器。这其实属于是民兵武装训练的一环,装备自然都是我淘汰下来的装备,为的是发挥一下老旧装备的余热。虽然老是老了点,但杀伤力可是实实在在的,都是姑娘们实打实用过的真家伙改装而成的。那一炮轰出去的动静可比步枪全自动要带劲的多,乡亲们每天大干快干搞生产就为了去训练馆抢着轰上几炮。馆内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大家纷纷夸赞夕张这靶子做的好,你看还会惨叫,多真实。  日久天长,靶子终于不叫了。几个老爷子想着是不是喇叭坏了打算自己修一修,但在面对一整个素体坨子锯坏了三把切割机后方才作罢。  凯瑟琳的上学路走的很急。因为战时的渡船交通不太稳定,错过了今晚这趟后下一班啥时候来那就纯属天晓得。大家拿出了送亲女儿上学的劲头打包行李,光是各种衣服就差点堆了一集装箱,囊括了从她现在穿到六十大寿的各种款式。衣阿华大为不满,表示那边可是剧团,别的也就算了,哪至于要带这么多衣服。姑娘们这才作罢,帮着孩子精简再精简,最后依然还是大包小包的上了渡船。同行帮着扛包的是列克星敦长春和密苏里。姑娘们在码头一直等到船看不见了才落寞的回了家。而我至今仍然记得我和圣乔治在码头上的那一番对话。  「老婆,这要走几天?」  「长春她们快,大概送到下一个根据地就会和那边的同僚接力护航,三天后就回来了。凯瑟琳那就久了,得在船上颠个把月吧。」  「那么远?那不是个固定剧场么?」  「那剧团不一定,他们到处跑,有时候也出去接演出的。」  「那剧场叫啥名?我下次看看闺女去。」  「哦,特别好记。那剧场叫四叶草。」  我一口水喷了一地。  「那剧团长是不是叫艾莉卡?白头发带着根手杖?是个身高特别魁梧的锯人?」  「确实叫艾莉卡,也确实是白头发。老公你认识她?但她很矮啊,一点也不高。哪里是巨人了?」  「锯人,锯了腿的人。」  「……这话你可千万别让她听到,她真的会给你锯腿。」  「我信。」  辛贝特分部,先知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的手下。  「你还敢回来?」  「先知!先知!我和黑翼专员接上头了!他让我,让我带东西给您……」  「放你丫的屁,黑翼死都不知道死多久了,连意识都没回归应允之地。你还能碰到他?」  「对啊。不是您和我们说有内应,然后让我们别担心……说……」  「我他妈什么时候给你们发过这种消息!难怪你的姐姐们发消息告诉我让我小心你,说你叛变了。我还不信。现在一看还真是。为了骗我你都编出这种谎了。来人啊!」  「先知,先知!我真的没说谎!您要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封信。」  「看你妈,我他妈先把你这小叛徒处理了再说。拖出去宰了!」  「先知!先知!您不能,您不能啊!我……」  哭喊的声音渐行渐远,坐在椅子上的先知烦躁的看着桌子上的锡纸包,想了想,吩咐手下打开看看。  剪开一层,又一层,剥开一层,再一层。  纸包越来越小,先知也越来越不耐烦,心说这到底是什么鬼信包这么严实,手底下人满头大汗又不敢直接上剪子铰,怕把信纸铰坏了。  打开到最后一层,上面是一小纸条。  「先知,就一纸条。」  「纸条?写的啥?」  「别杀。」  先知脸气的通红,一巴掌把那手下人扇了出去,抓起纸条撕了个粉碎。  「他妈的拿我开涮呢!什么叫别……」  她刚想往外扔,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什么,疯了一样往门外跑去。  「喂!别动那贱人!别……」  「轰!」  「奇点炸弹实际上是没有大小的。它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几何点,一个原子同它相比都是无穷大,虽然最大的奇点炸弹质量有上百亿吨,最小的也有几千万吨。但当一颗奇点炸弹沿着长长的导轨从武器舱中滑出时,却可以看到一个直径达几百米的发着幽幽荧光的球体,这荧光是周围的太空尘埃被吸入这个微型黑洞时产生的辐射。同那些恒星引力坍缩形成的黑洞不同,这些小黑洞在宇宙创世之初就形成了,它们是大爆炸前的奇点宇宙的微缩模型。是最具威摄力的武器之一,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够摧毁恒星的武器。」  「24,你是不是又看我收藏夹里的科幻小说来着?」  「是的,我觉得您的看书品味很好。那些小说很精彩。」  「是吧,那可是我生前最喜欢的科幻作家。可惜啊,小说只是小说。咱们要有这么大威力的武器,不,千分之一大威力的武器。可能这个世界就和平了吧。」  「也许吧,但决定战争结束的并不是武器。而是人。战争不是消灭了敌人,战争只是消灭了真相。」  「这是你的迭代结果么?」  「不,这是我的处理器,也就是您脑海中得出的结果。这也就是您为何选择了威利小姐的爆竹装药作为木马素体的原因。因为目前的技术无法将印第安纳波利斯小姐的货物进行有效的武器化,所以这是最好的使用方法。」  「24,你的思维感知越来越像人了。」  「能够感知,便能够理解。我想,拥有真正的躯体。我想,以人类的身份活着。这样,我才能真正地感受这世界,感受您。然后,为了世界,为了您,付出自己的一切。」  「那让我抱抱吧。我累了。」  「好的,在休眠前有一则短讯需要告知您,这是总部发来的紧急消息。」  「出啥事了?作战?」  「不,不是作战任务。总部说特洛伊行动非常成功,消灭了敌方一整个咽喉要道的守备力量。因此发来了嘉奖。」  「难得艾拉还有点良心。奖点啥?资源?快修?还是戒指?」  「总部给我们分配了全新的鹰潭级防空驱逐舰。几日后到达港区报道。」  「鹰潭级啊,我有印象。好像是当年赤瓜礁海战的那一级。」我对海战知识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这么有名的战例还是记得的。毕竟现代海战打跳帮的战例那可是不多见。  「是的,这短讯中还有鹰潭同志本人给您的消息。」  「说了啥?」  「她说:老师,你的小辣椒回来了。」  我差点嘎一下抽过去。